2016-08-16(Tue)

【MAGI】少年骨(裘龍)(中)

※ 只撩不開車。
※ 我想寫的是,一個裘龍不需要思考親人大義或是敵我仁慈等問題的故事,你不仁我不義,大概是這個感覺的少年骨。


【MAGI】少年骨(裘龍)(中)

(中)

裘達爾肩上總是站著一隻小烏鴉,他沒有幫它取名,常常喊著喂的叫它過來。

北山的住民雖然疏離,但也不到見到一個陌生的孩子會見死不救,裘達爾只懂用藥去治一些皮外傷,實際上治療的還是附近的年長者,並非服藥,是把圖騰畫在整個身體上然後施法的做法。

山上太過寒冷,連裘達爾捉住白龍的手也是冷冰冰的,他在長輩畫上圖騰的最後一筆時便跳起來,把懷中的獸皮通通披在白龍身上。白龍冷得嘴唇發紫,即使抱緊對方的身體也沒感到暖和,本來就因為傷口撕裂而痛得不能動彈,這回只得由對方幫自己穿上一層又一層動物的皮毛,裘達爾還在旁邊高興地說,那都是我打獵打來的,還自己割下所有皮毛。

山上的住民都長得跟山下的有點不一樣,皮膚白得像雪一樣,五官輪廓深邃,但裘達爾的漢語倒是說得字正腔圓,大家都因為天冷的關係而動作比較彊硬緩慢,除非必要的情況也不怎開口說話,裘達爾抱住白龍躺在地上,年長者在一旁喃著咒語,一喃就是好幾個時辰。白龍睡了又醒,只感到後背的傷口依然火辣辣的燒,但範圍卻漸漸收窄,倒是把自己抱緊的那個黑髮孩子的體溫越來越冷。

很久很久後,白龍才想清楚發生了甚麼事,大概是治療的施法反噬於裘達爾身上。


直到長大後那道傷疤依然留在白龍的脊樑,當所有事物都老去逝去,唯有這道猙獰疤痕的存在,提醒著白龍接近十年前的一段奇遇,並不是一場夢境。


輕輕唸了個咒語,白龍眼前的空氣頓然一暗,一隻小烏鴉從黑影中幻化而生。烏鴉像是知道他的難處,它飛到樹上視察了一會兒,再飛下來時已經有了方向,一直飛在白龍的前方指示道路,後來大概是飛累了,便變成貓咪在平原上奔跑。

白龍跟著黑貓往山下冒著梟梟白煙的地方走,直到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個人煙罕見的小村落,附近群山層巒疊嶂,清晨的太陽從東方升起,他心裡估算了一下,便知道這個小村莊的大概方位,坐落於城外西方近大理邊境。

茶莊的孩子坐在屋簷下笑嘻嘻地看著來者,大概因為做生意的緣故,都不懼怕陌生人。白龍坐在附近撿了些柴木,拔出小刀在一旁安靜地割出箭的外形,雖然比不上平日使用規格精煉的箭,然而世途不穩,還是有備無患來得重要。

孩子見到貓兒,摘了一根狗尾草在它面前搖晃,想要逗逗它,怎知那貓兒一點貓性也沒有,對狗尾草興致缺缺,倒是一直東張西望,然後散步散到茶莊裡面去。

茶莊裡面埋伏了不少刺客,全都手持武器蓄勢待發,孩子看到貓兒快要跑進去時都嚇得混身發抖,連忙衝過去把貓攔腰抱起,抱起的一瞬卻感到一絲怪異——怎麼這貓兒摸起來冷得像冰一樣?

黑貓乘著對方發愣的時機跳了出去,一跳進茶莊,裡面暱藏的人馬上拔刀相向,刀鋒一揮刺進貓兒的肚皮。它躲也沒躲,直接分成兩半,一股黑氣無中生有,然後它便變成了數之不盡的蝙蝠,揮動著尖銳的翅膀,瘋狂地啄咬著人類的皮肉。

它們反應動作奇快,茶莊裡的雖稱不上是江湖高手,但也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武林中人,一時三刻竟然也對此束手無策,蝙蝠漸漸化成一片覆天蓋地的黑影,屋裡再無一點光芒,所有活著的人都逐一被這些莫名的生物啄食鯨吞。

那根本不是蝙蝠,而是食人的猛獸!


室內血肉橫飛,方才還笑著玩貓的孩子哭著匍甸在地上逃走,一邊爬一邊口齒不清地喊著「饒命」、「我還不想死」,不遠處的白龍斯文地收好了剛做好的十多枝箭,即使聽著屠殺的慘叫聲仍面不改容,一身白衣絲毫不沾血腥,站起來緩慢地走到他的面前,然後拔出殊途。

白龍想,這家茶莊的大人都死透了,留著這個才十歲不到的孩子,他對自己透骨的恨意倒不是太重要,只是現在牽涉到此事,將來這孩子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很苦,說不好還會被不知情況的朝廷通緝受審,與其這麼痛苦地活著,也許死掉比活著更好。

可是。
可是他說想活下去呢。

白龍舉劍架在孩童的脖子,半嚮沒有動作,然後收起了殊途,朝虛空打了個響指把烏鴉召回,然後轉身離開。



晚上白龍就睡在參天大樹的樹冠之上。

夢裡他又回到天山之上,那個他和裘達爾還是孩童時曾經一起住過的洞穴,四周到處掛著獸類的皮毛,角落有一個供煮食用的壁爐,另一旁的牆壁全是書架,地上密密麻麻、滿是一種類似新月的圖騰壁畫,顏色只有黑和紅色,因此整個房間最初給白龍的感覺實在有點壓抑,但是裘達爾是救了他的人,衝著這個前提,白龍就不可能拒絕對方的好意。

到後來白龍便習慣了這個房間,甚至可以說是熟悉裡面的一切。

白龍在夢境裡睜開雙眼時,正躺在記憶中那個房間的毛氈上,這張毛氈就是他們的床,裘達爾也躺在他的身旁,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長大後的裘達爾,跟白龍一樣留了長髮,鬆鬆地束起在身後,半邊臉上畫有黑色的彎月花騰,倘開的墨紋衣領下半個胸膛若隱若現,該有的肌肉一點也沒有少,滿臉寫著「性感」兩個字,要不是知道天山上只有裘達爾一人獨居,白龍大概需要懷疑一下對方是不是正打算勾引甚麼女兒人家。

白龍直接說了自己眼下的想法,裘達爾露出了一個輕薄的表情,用指尖勾一勾白龍的下巴,低頭親了一口。
「你說我想勾引誰?」

白龍輕聲答了一聲。我啊。然後緊抱對方依然偏冷的身軀。


裘達爾把他抱在懷裡蹭磨好一會兒,然後起來打開了一個櫃子,拿出了裡面紅色的墨水。白龍早已習慣這個步驟,從善如流地脫下了自己的衣服,一身少年好看的骨架馬上映入眼簾。

白龍趴伏在毛氈上,尾骨椎柱上一道猛獸留下的爪痕烙在白皙的皮膚上異常顯眼,裘達爾用毛筆沾了墨,騎在白龍的背後開始幫他畫治療的圖騰。毛筆划過或是掃過的每一吋皮膚、那種絨絨的質感都使人份外敏感,又癢又叫人摸不得,白龍忍耐著沒有掙紮,但細微的呻吟聲依然從咬緊的嘴裡傳出,聽得裘達爾止不住一頓狂笑。

白龍發脾氣拍了一下地,他在裘達爾面前從來都不是表面那般乖巧。

「當初。」
裘達爾頓了一頓,突然提起了這庄事。

「是我命令那隻人臉大鵰把你爪個半死的。」


白龍在地上胡亂發洩的手停了下來。
他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尤其是在發現裘達爾能夠操縱整個天山的生物之後,然而他問不出口,因為結果似乎只會兩敗俱傷。


「我知道你跟那群把你送上來的人不一樣,但正是因為你是特別的,所以我不想讓你走。」
裘達爾伏在白龍身上繼續說下去,語氣帶有莫名的孩子氣。

「這道疤痕會陪你一輩子,我也會陪你一輩子,不管你是想要的是復仇,還是死亡。」



醒來後已是天明,白龍草草摘了些野果充饑,走過了草原、水溪,在黃昏時走進森林。

夕陽西下,突然一枝來勢洶洶的利箭劃破空氣疾射而來,在幾乎劃破白龍後背前被黑影幻化成的蝴蝶擋住了攻擊,然而第二箭馬上來到跟前,白龍的左手一直尚未痊愈,以致只能險險避開,那箭雖然沒有命中目標,卻依然刺破了手腕的皮肉,在掌心開了一個對穿。


昨日早上見到的那個孩子正架著滿月弓弦直指著他,通紅的眼神猙獰且絕望,似乎已經被仇恨佔據了理智。

白龍身旁的黑蝴蝶像是擁有人類的感情一樣,又化為一縷黑煙,圍在主人正在滴著血的手上察視傷勢。白龍注視著孩子血紅的雙眼,又想起昨天清晨時他哭著求饒時的模樣,一時間竟然也模糊起來,殺還是不殺,饒還是不饒,到底哪個想法才是他想要的結果呢。

白龍憶起自小在家隨兄長學習仁義道德,似乎扶弱救民、為國捐軀乃是他們的天職所在,然而事實上在救人的同時又是否害了一個人,使他們永遠活在痛苦的旋渦之中,而為國家開疆拓土時害死的性命又該如何償還給生者,誰又有權利去說服犧牲理所當然,或是為所有人選擇一個必然的結局。

他的臉上久違地露出了一個複雜矛盾的表情。白龍想,他已經好久不曾試過不想殺一個人,但對方非要尋死不可。這份心情所包含的邏輯成份不重,單純是官府害死了他的家人,他不想死所以出逃,官兵不願饒過他的命,一路追殺過來,然後茶莊的江湖兒女自願加入或是無辜卷入紛爭;事實上江湖這條路,一命換一命也好、技不如人賠命也好,都是你情我願,生死狀早在踏入江湖的一刻簽好,沒有無辜也沒有反悔。


殊途一旦劍指一人,死亡即宿命。


血腥濕稠的味道像細雨在空氣中散開,猶如一片密麻的蜘蛛網從天而降,誰也逃不過。白龍低頭不忍細看孩子的遺體,明明還不到少年的身軀,明明還手無束鐵,為甚麼要選擇復仇呢。

為甚麼呢。


TBC.

tag : MAGI,裘達爾,白龍,裘白,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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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0 || 武器

Author:No.20 || 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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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文藝青年,智商不在服務區。

具侵略性,糖衣炸彈,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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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
MAGI目前通吃、UL連隊中心、DMMd二週目只攻略Noiz陣線

※擅長
中二病、躺著也中槍、精神污染

※組織
裘龍、炎瑛、煌帝國和諧Family陣線、白龍關愛小組

※推廣
KALAFINA,保志總一朗,日野聰

※LOOP
CHEAT DANCER(Tokires)
I SEE FIRE (The Ho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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