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16(Tue)

【MAGI】少年骨(裘龍)(上)

※ 吃我一發只撩不開車的裘龍故事。


【MAGI】少年骨(裘龍)(上)



(上)

輪日幾度,墓前花開。

高天厚土,碧野茫茫,落霞山上陵墓無數,其中猶以白家的陵墓為多,盤踞了近小半的山頭。

眾所周知白家世世代代皆為良臣,生時作為武將馳騁沙場軀趕蠻夷,死後長埋於皇陵後的同一座山上,以示後代也定必長存忠孝之心,千秋萬世為國效命。因此也有一個說法,說白家的後代如果沒有效忠皇朝,必然死無葬身之地,非戰死沙場乃違背命數,只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儘管不久前才跟白家家眷來過清掃,短短一個月內雜草又再拔地而起,長得快及墓碑一半高度。天際才漸漸泛出晨曦暮光,白龍花了好一段才找到熟悉的位置,然後直直跪在白大將軍的墓前,狠狠地往石地磕了三下頭。
「爹,孩兒不孝。」

「國家朝政腐敗,奸臣當道,對黎民百姓的生活艱辛視若無睹。」
白龍喉嚨一哽,強行硬朗的聲音終於流露出少許符合年齡的孩子氣。
「……這棵蒼天大樹早被蛀空,終究要倒下的。諸多忠臣逐一被滿門抄斬,孩兒無力回天,不願為莫需有的罪命而死……」

他的左手呈一個微微扭曲的角度,被繃帶緊緊纏住,也早已被血水染成一片通紅,傷口一直沒有癒合,可見他在過去數天四周逃難奔波並不好受。白龍平日一絲不苟愛好整潔,現在儘管依然一身綉有天藍雲紋的素色白衣,束高的長髮和鹿皮鞋子卻被血跡玷污沒法清理,這已經到了他容忍的極限。

「孩兒……跟爹娘、大哥二哥道別。我會,把這個世界……——」


此時有一暗箭突然從遠方射來,唯距離太遠,箭矢射至白龍眼前時已是強弓末弦,白龍反手握緊箭羽,轉身避開就跑,只聽高處一聲隙亮的「追!」,他已逃進林木之間。白龍伏在地上靜聽來者腳步的振動聲,這次來者不多,可是難保對方知道自己身處此地後增援人數的多寡,故必需速戰速決。


白龍安靜地拔出了佩劍,他的劍被名為「殊途」,先生為它取名時曾經卜算天文異象,最終只是感嘆了一句「各有天命」,便以此得名。它在製作時加入了在天山冰河附近寒洞發現的百年玄冰,因此通體剔透皎白,筆直修長,在白光下能折射出銀藍的琉璃光碎,摸起來質材跟冰塊一樣寒氣迫人,卻比冰塊堅硬銳利數千倍。

一般人上北部天山,說是九死一生也毫不誇張,偏偏年幼的白龍是最後餘下來的一個。


白龍攀爬到樹上,待落單的官兵來到樹下時便以之前被偷襲的箭矢作暗器,從袖子飛出的箭羽正中官兵的喉嚨,一箭封喉。另一個官兵聞聲吃了一驚,白龍翻身下樹,對方只感到一陣涼意拂面而過,劍鋒已劃過脖子,白龍在他倒地前扶住了他失去意識倒下的身軀,使他砸在地上時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遠方開始泛起魚肚白,附近是皇陵,到天亮後要脫身實屬困難。白龍沒法留在此地,他蹙起眉,正好樹上因春風吹過樹葉,一片青綠的葉子飄到他的眼前,白龍雙手握住樹葉,心裡默唸一段咒文,掌心的樹葉彷佛得到了生命一般繃跳起來,白龍一鬆手,它便落在草地上化成藤蔓,並開始往地下鑽空洞。


此時已經有官兵發現白龍的蹤影,眾人集合包圍,白龍挽劍使出一個劍花,直接把劍鋒指向其中一人,那人驀然一寒,馬上想要逃離這個鬼地方——只因白龍作為白家大將軍的兒子,最有名的不是他清秀漂亮的容貌或是乾淨利落的劍招,而是一旦他以殊途直指任何人,此人必需以鮮血來祭,從來不曾有人躲得過厄運。

這也是白龍年少成名的其中一個原因,白家代代出忠臣,唯白龍一人得到了殊途這種邪氣的劍。看那冰清玉潔的外表,說是邪氣也不那麼名正言順,然而這柄劍偏偏殺性不弱,還跟主人一樣有著潔癖,所有沾上的鮮血都可以朝空氣一甩便甩走,近看依然雪白得像鏡一樣,明明愛好殺戮身上卻連血腥味都沒有,這跟它的主人五官精致玲瓏卻個性冷清要殺就殺,不得不說,有著異曲同工的相似。

藤蔓越長越快,已經在地上挖出一個小洞,白龍唇邊泛起了一個散淡的笑容,冷冽的看得令人心寒。眾所周知白龍是白家遺下的么兒,他的父親和雙兄皆是赫赫有名的武將,對國家忠心不二,卻因為愚忠而在數年前死於不幸,得知消息後不久白龍的母親便病重,在死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握著白龍的手,直到斷氣仍然沒有放手;白龍也沒有收手,就這樣跪在母親的屍首前三日三夜沒動,直到將軍生前幸存的下屬看不下去把他強行拉走,他才開始發瘋似的掙紮著哭了起來。

從此白家只餘下他一人。大家都以為這個孩子半小不大,還不到弱冠之年,一旦上戰場大概就只有被宰的份,白龍卻出乎意料地連連獲勝兩場回來,只是身上的邪氣越來越重,他對此從不作任何解釋,亦因此而惹禍。

殊途的劍光劃破空氣,血花拼著肉碎到處飛濺,白龍的左臂受傷不能移動,但這不損他右手的劍法,他一刺一挑命中目標,很快便把方才劍指的那個人找了出來,毫不留力地劈向他的面門,那人的臉直接就被一分為二,臉上驚慌的表情從此僵硬定格。

白龍目無表情,把手中的殊途一揮,所有鮮血馬上消失無蹤。

此時地上的藤蔓已經長得異常粗壯,直徑有一個成人男子的腰粗,就像是下了邪法一樣有目標地往地下鑽洞,挖出來的塵土翻飛沙泥滾滾,所有人都走避不及,唯恐有甚麼意外把他們拖下去,只有白龍一人在見到土下已經被藤蔓開拓了一條足夠逃生的洞穴時立刻跳了下去。

洞穴馬上被沙石掩蓋,留在地上的蔓藤似一棵急速成長的植物,終於在尖端位置生出了無數巨大的花蕾,然後猛然開花。

每一片花瓣都如同鱷魚的牙齒一樣尖銳,張牙舞抓地朝惶恐的官兵襲來。



被藤蔓通過地底傳送到遠方的白龍躺在地上,他還不知道這些藤蔓到底把他帶到哪兒去了,只見四周一片荒蕪,他以劍撐起自己的身體站起來,然後喉間一甜,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用咒的力量雖大,但反噬對使用者的負擔亦重,可謂損敵一千自損八百,白龍受不得血腥味和混身凌亂不堪,見到不遠處有個水湖,眼下四處無人,亦不像有埋伏的重地,便火速過去脱衣沐浴。

放下了束髮的布帶,白龍避著左手的傷口沾水,把自己整個人浸到暖和的湖水裡。淡淡的血絲染紅了水面,又漸漸隨著漣漪朝外散走,白龍一直繃緊的肌肉終於稍微放鬆下來。

他的後背肌理分明,中央的脊骨顯眼地比兩旁的肌肉深邃下陷,即使白龍正坐在湖水之中,那腰窩的弧度也是比常人要深。而在脊樑對下的末端位置,一道猙獰疤痕猶如獸類的爪牙緊緊箍在尾骨的椎柱上,那是他兒時上北部天山時留下的傷疤,那時裘達爾把他從懸崖救起來時就說過,這道疤會陪伴他一輩子。


我也陪你一輩子。裘達爾這樣說,記憶中的童嗓伴著劈啪燃燒的火光和腥咸的風聲,那時他們躲在崖邊的山洞裡取暖,外面萬丈深淵,底下是冰川和一望無際的浩瀚大海,灰藍色的蒼穹有無數長著人臉的大鵰盤旋,單是憶起當時情況就足以讓白龍全身發顫。

北部天山地勢險要,只有少數原住民能在極寒極惡的環境下生存,也從不跟外人交涉,加上天山本來就有各種奇異生物作阻隔,各式各樣能在這裡生活的動植物都有猛烈的攻擊性,所謂無知而生畏,於是有關天山住民的認知更少之又少。


因為北山佔據的地方實在過大,他們北山住民大都分散居住在不同的地方,不同於外界以為危險就會聚集住在一起的認知,因為他們自小長大就清楚每一種生物的弱點,加上打從骨子裡就有著戰鬥民族的血統,因此北山的人一般都沒有住在一起的習慣,只是每逢族中節日一到,遍山都會燃點起烽火,然後所有人都會帶著食物,從四面八方來到聚集的地方慶祝。

那時裘達爾也是半大不小的年紀,因為天氣嚴寒而穿著一身厚重皮毛衣裳,腰間掛著一柄劍,臉上用黑色汁液畫了滿半塊臉兒的彎月圖騰。裘達爾說他是在出發前往山頂的途中發現地上的血跡,估計白龍當時已經受了傷,卻因為見到烽火而下意識朝著有火光的地方前進,不巧的是過程中手無串鐵又遇上了人臉大鵰,在懸邊一爪,差點沒了半條人命。

他把白龍背上的傷口下了些草藥,緊緊包紮了一圈,然後抬到一個山洞裡暫避。那時已經是深夜,白龍因為失血而動彈不能,半昏半醒時只覺有人不停捏他的臉,由左方捏到右方,還有嘴唇被偷偷親了一下的感覺。

裘達爾說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最後一個孩子,以致在第一眼見到白龍時就陷了下去,那態度倒是有點像孩童遇上了玩具不想放手的感覺。

脊樑上的傷痕早已沒有痛楚,但是幫他包紮的那個人,卻如同他說過的話一樣,在回憶的殘肢斷壁中蜿蜒而出,滲透昨日的歲月,推敲出未來重重蒼穹的灰暗。


白龍在湖水中猛然睜眼,然後整個人重新浮在水上,一隻小小的麻雀拍著翅膀落在湖邊,吱吱咋咋地唱起歌來。他想起時間不多,便把長髮束起,馬上穿衣啟程。



TBC.

tag : MAGI,裘達爾,白龍,裘白,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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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0 || 武器

Author:No.20 || 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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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文藝青年,智商不在服務區。

具侵略性,糖衣炸彈,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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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
MAGI目前通吃、UL連隊中心、DMMd二週目只攻略Noiz陣線

※擅長
中二病、躺著也中槍、精神污染

※組織
裘龍、炎瑛、煌帝國和諧Family陣線、白龍關愛小組

※推廣
KALAFINA,保志總一朗,日野聰

※LOOP
CHEAT DANCER(Tokires)
I SEE FIRE (The Ho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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