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0-10(Tue)

【MAGI】冥冥(裘龍)

※ 來說一個鬼故事,也許有雷。


【MAGI】冥冥(裘龍)

                                                                                                                    
1.
兩年後,當裘達爾從阿爾瑪托蘭的世界趕回來時,白龍已經死了。

他是在處死紅炎之後,被前來復仇的阿魯巴殺死的。

由於魔神的關系,白龍的屍首永不腐爛,紅玉惋惜著把他的棺材放在裘達爾的空棺旁邊。洛昌皇宮身後遙遠的青山上,置著兩副上好的棺材,一副棺木裡的人似乎仍然活著,另一副空棺裡卻連骨頭也見不著;這世道不合理的場面太多,漸漸便流傳成詭異的故事,說是先帝白龍自願把自己的生命停頓在這個瞬間,等待著魔奇回家的一日。

白龍死了,那時候誰也不知道裘達爾還有回來的一天,只道冥冥無再期,一生一世都等不到相見的可能了,死人還能談甚麼未來呢。

朝朝暮暮,他等的人沒有回來,也就沒人敢把這一雙棺木下葬,它們靜靜地躺在山上,蒼土與天空相視同眠。


2.
大家說,那是因為裘達爾消失在天空之中,於是白龍便在地上死去。

說故事的人這樣說:劇情總是湊一對兒的,起承轉合,首尾呼應,有陰陽就有乾坤。一對兒的人啊,要不就像鳥兒背上一雙不能分離的翅膀,要不一旦分道揚鑣,就老死不相往來。

坐在地上的孩子啃著饅頭,問:煌國的魔奇還會回來嗎?

說書人搖著手裡的紙扇,語重深長地道:他不是煌國的魔奇,裘達爾是白龍的魔奇啊。

孩子「喔」了一聲,看不出來有沒有聽懂箇中分別,又問:那白龍的魔奇會回來嗎?

人群中傳來了一些聲響,有人嘆息說。

「可是白龍已經死了啊,他回來了又能怎樣呢。」


3.
老死不相往來,與生死相隔,這兩者的涵義並沒甚麼大分別。

裘達爾回到這個世界後,本以為口袋中藏著的種子會馬上抽枝萌芽,就像是以前與白龍攻略迷宮後分散開來的兩人,白龍總會催化放在裘達爾身上的爪根草,然後直接前來他的身邊,前後不過一刻鐘,想起來倒是有幾分纏人的意味。

爪根草另一端早已失去人的生氣,裘達爾再蠢也發現到問題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似曾相識但又從未真實觸碰過的氣息,那是他在白德死去時感受過的、魯芙掙紮著朝四方飛散的場景。

白龍的魯芙還在,但餘下來的很少,與零差距不遠,即使裘達爾使用魔奇的力量也湊不合人型,似乎輕碰一下都要散架,別說是交流了,就連存在也很是困難。

裘達爾他自小看著身邊的親人逐一離開人世,白魯芙自然是留不下來的,但黑魯芙也不見得能長久停留於世,依然會被所羅門的世界系統強行收集輪迴,生生死死,化為烏有。

一輩子的時光和記憶,在命運的長河裡不值一提,所以白龍還是會消失的,只是掙紮著想見裘達爾的執念使少量魯芙仍留在世上,固執化成養分消耗,餘下乾涸的軀殼,快要連裘達爾的模樣輪廓也想不起來。

裘達爾沒敢去白龍和他為自己而建的墓地,上帝的原意是遺忘,他們早已違背命運墮轉,卻不知道為甚麼連相守都如此困難。


4.
裘達爾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他在很久以前就回來過把父母僅餘的屍骨埋葬在後山,然而因為多年來人跡罕見的關系,墳墓前的雜草長得七歪八倒,向來懶得動手的他難得地親自勞動,花了一整個下午去整理墓地四周的空間。

待他完成,已是黃昏時分。

遠方橙金色的夕暉漸漸落入地平線,裘達爾翻了翻胸前布料,掏出了白龍留在他身邊的種子,小心翼翼地埋入旁邊的泥土。

「爸,媽。」
裘達爾坐在地上,摸了摸零落的土,又壓得更平一點。
「這是你們媳婦留下的東西。」

微風拂過枝啞,眼前的墓碑上兩個名字並列在一起,似是他們曾經活過的唯一證明。

裘達爾利用魔力軀動種子發芽,不消一刻,它便長成了一棵形狀特殊的參天大樹,又避開了墓碑附近的位置,成了一個遮風擋雨的空間;小生命心有靈犀,知道日後自己要代替父親照顧這個墓,樹根破土而出,輕輕抓住了裘達爾的腳腕。

裘達爾慣性地用指尖撩爪根草,撩了好久都沒有停止,直到日落西山後才猛然醒覺,那個總是在他身旁嚴肅地叫他別浪來浪去的白龍,已經不在了。

真的已經不在了啊。


5.
裘達爾尚未來得及告訴白龍的事情有很多。

例如他現在的名字是假的,是他被八芳星拐走後才被賦予的稱謂,他真正的名字是在初出生不久後,目不識丁的父母借來了村內流傳取名的書籍,然後認真又天真地選了兩個字,叫景陽,姓氏為百里,深山裡的人都分享著同一個姓氏,整條村就像是同一個家族。

裘達爾想,要是讓白龍知道這個名字,一定會板著臉說這跟自己完全不合襯吧。


早在裘達爾為父母下葬時,他就為自己多刻了一個墓碑,寫著自己的真名,放在兩老旁邊;他本來想著反正沒人會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先刻了好不方便,直到這麼多年後才發現,原來還真的沒人會來,早知道便把白龍的名字也刻上去,反正他又不知道。

裘達爾從半山抽起了自己的墓碑。他想,反正都不葬在這裡了,反正白龍知道了也沒辦法了,先挖出來再帶過去白龍的墳墓,埋了吧。

晚上,他住在殘破不堪的木屋裡,用冰塊挑破石碑表面,在自己的名字下歪歪斜斜地勾出「練白龍」三個字,又用一幅紅布蓋著了石碑,打水洗澡後,才躺到床上入睡。

黑魯芙在空中奇異地扭動了一下。

空氣像一團軟綿綿的雲朵,然後他身體一沉,猛然墜進了一個奇怪的夢。


6.
夢裡裘達爾穿著一身喜服,眼蓋的位置抹了一片豔紅,正站在屋外等候。

過了一會兒,吹著嗩吶和敲鑼的迎親隊伍漸漸從遠處走進他的視野,明明四周一個活人的氣息都沒有,看清楚才發現那是一群祭祀時被燒到陰間的紙人,單薄如一片紙的他們正盡忠職守地抬著一頂紅轎,轎子搖搖欲墜,把紙人的肩壓彎了一個斜角,看起來裡面還真的坐了一個有重量的人類。

裘達爾看著紅轎停在自己面前,過了好一會兒才會意過來,上前小心翼翼地翻起了布簾。

穿著一身大紅喜服的白龍正坐在轎子裡,儘管被畫上了精致的妝容,還是沒法掩飾他白得不像個活人的事,他掀起了蓋頭,睜著雙眼盯著裘達爾看,看著看著淚水就不爭氣地滴落在地上。

他哭著問裘達爾是何時回來的,他以為他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裘達爾眼睛也開始發澀,沒答白龍自己在他死後一年就趕回來了你怎麼不再等等我,他用手把被白龍揭起在頭頂的紅布扯下來,重新蓋著他的臉,只哽咽著說成親之日在拜堂前這樣很不吉利,拜完堂再好好看我。

喜樂響起,白龍被裘達爾牽著手領到靈堂前,桌上龍鳳燭隨風搖曳,二人在堂前跪下。

一拜天地。
兩人一起磕頭。

二拜高堂。
在沒有任何人氣的靈堂裡,二人閉著雙眼,再一致跪拜。

夫妻交拜。
他們轉身面朝對方,緩了一下,繼而深深地跪拜下去。


7.
屋裡到處飄著紅、金色的彩紙,那是被焚化的花紅紙錢,冥婚的場地不是喜堂,而是靈堂,前方中央的桌上放著兩塊空白的靈位,彷佛代替了兩人的家屬一樣。

裘達爾掀起白龍的蓋頭,兩人相視良久,裘達爾先問了一句你怎麼不再等等我,為甚麼這麼快就被搞死了。

他騙我。白龍猛力掀開蓋頭,他的臉上白得跟紙沒分別,連眼梢上溫暖的紅色也顯得詭異。阿拉丁說這個世上沒有能把你帶回來的方法,我以為你回不來了,魔神被上繳,本想著還是得管好煌帝國,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經濟問題熬過了一些,後來他帶來了阿魯巴,強調仇恨是可以解除的,結果我在他面前被直接捅了一刀,他還一點治療也不會。

裘達爾怒罵,老子把他的王送回這個世界,他竟然背著我捅你一刀。

白龍咬牙切齒地說,我後悔死了,當初就不該婦人之仁,阿拉丁的外挂特強,還天真以為自己只是協助阿魯巴脫離仇恨,結果大家有目共睹,他大概很快就會被自己的天真氣瘋了。

……我知道你會想辦法回來的。白龍垂下頭,抵著裘達爾的額心說。可是我沒等到那日,對不起、裘達爾,對不起。

因為我知道你會等我。裘達爾說。現在知道沒了我不行吧,當初叫你跟我在一起還猶疑了好幾年,要是我花心的話現在早就妻妾成堂了……

白龍背著他拿起了剪刀,裘達爾識相地閉上嘴巴。

其實白龍並沒有阻止他說話的意思,而是舉起剪刀剪下一縷頭髮,又剪了裘達爾的一綹髮絲,互綰糾纏在一起,然後靠近燭火燒掉。

子夜歌說綰作同心結,以誓生死相依。

白龍慘白的臉被燭火照得扭曲,說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但是只有這個最後機會了,你願意嗎。

他的魯芙熬不住了,朝四周漸漸消散開來,在裘達爾眼前化成一片晶瑩透明。

泛起的心酸如海潮般歷久不散,裘達爾伸手抱緊空氣中僅餘的輪廓,渾身顫抖地說。

——不是為了你的話,我根壓不會回到這個世界,我當然願意啊。


8.
醒來的時候,裘達爾發現自己的軀體已經不在故鄉的舊居了。

灼熱的陽光落在他的皮膚上,裘達爾先是不適地用手擋著眼睛,繼而想起自己不該在室外的事實,揉了揉刺目的眼睛,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窄小的空間裡,四周都是木材,眼前卻是一面玻璃材質、讓陽光穿越而過的罪魁禍首。

裘達爾剛從夢境醒來,不耐煩地踹了玻璃一腳,這面玻璃顯然是這個容身之所的蓋子,一踹便朝外倒下了。

裘達爾用力撐起身體,從棺木伸出頭來。

他心想,我就猜到這個魔法不是夢,白龍連棺材都為我準備好了,不過我為他刻的石碑還遺留在家鄉沒有拿來,果然我和白龍除了打架之外依然是沒甚麼默契的一對,要是他還活著的話,一定會罵我不好好思考才行動,要罰一頓晚餐沒肉吃。

要是白龍還活著的話。

想到這裡,裘達爾的心臟猛地裡揪了一下,緊縮得沒法呼吸。

他撐起身來,跳出自己的棺木,走到旁邊另一副相同模樣的棺材旁邊,白龍沉默地躺在其中,蒼白得像全身鮮血都已流盡,心臟被一分為二挖開兩半,猙獰腐爛又扭曲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之中,猶如一幅褪色的畫面,保留著死去時最真實的模樣。

裘達爾站在那裡,覺得自己身上流動的血液都冷了下去,悲傷的潮水一湧而上,意識被撕裂開來,一切凝固在看到白龍屍首的瞬間。


「白龍。」
他看了很久很久,才伏身去摸白龍的頭髮,就像是小時候總是喜歡乘對方專心唸書時去揪他腦後的小辮子那般,七歲前的白龍會逃得遠遠再對他做鬼臉,七歲後的白龍有好一段日子只會狠狠地瞪著他看,十六歲後的白龍已經長成心境複雜的少年,任何反應都會隨機發生;只是這次,白龍再也沒法轉身朝他露出生氣的模樣。

白龍死了,他才回到他身邊。

裘達爾的聲音顫得像是哭了一樣。
「愛哭鬼,現在才知道沒了我不行吧……」


裘達爾哭了許久許久,回到自己的棺木,自行合上了玻璃表層,他瞄了一眼外面蒼穹灰暗的顏色,然後閉上眼睛。

他對棺木外的植物下令。
「下葬吧。」

植物被魔力控制,剎那根枝翻飛,混著泥濘把兩副棺材緊緊包裹其中,像輕撫著曾經活著的主人一般,遠方吹來了大片大片的花瓣,花瓣褪成墨黑,在夕陽下燃燒起來,靈魂一剎化為灰燼。

白龍胸前一直沒有癒合的血肉被裘達爾修補起來,當他在生的時候就不太管身上的疤痕,死去時更沒人理會這些小事,只有裘達爾一直注視著他,一直珍惜著有關他的一切。相反,裘達爾體內的鮮血像是被憑空蒸發了一般,肌膚瞬間褪去色彩,遠看起來兩個人只是一起睡著了,只有近看才能發現,他們是一起停留在死去的瞬間。

裘達爾恨不得把曾經共渡的每一天都拉長十倍來過,又渴望能馬上活到和白龍過完一生的那天。

他想,只有他一個魔奇,一輩子就一輩子,不會再選別的王了。

不論生死、不論冥冥、一生一世一雙人。


9.
裘達爾在命令植物把他倆的身軀埋葬前,朝這個世界的其餘三位魔奇發了最後一則邀請。

尤納恩到來後,他們的棺木還未葬到泥土之下,而是被眾多植物團團簇擁在其中,估計是這些單細胞生物對他們還依依不捨;只是在裡面的二人顯然是已斷氣的模樣,伴著植根緩慢生長的動作,場面詭異得很。

尤納恩看著棺中二人的臉,思考了一會,之後輕哼一聲,還是揮動魔杖用煉金魔法把兩副棺槨合在一起,裘達爾在左方沉睡,白龍在右方沉眠,中間是二人緊緊牽著的手,攥著一縷纏繞的長髮。

在煌帝國兩位繼位人連續死亡之後,這個世界的局勢急轉直下,煌國變成了連瑪格諾修泰德學院也打不過的貧民國;在第三國的敗落下,餘下的兩大國家、辛德利亞與雷姆帝國的戰爭終於正式搬上檯面,辛巴德的計劃漸漸浮到水面之上,阿爾巴在他身後,潛伏著等待拉倒命運洪流的機會。

「少了一個魔奇,所羅門系統會讓一個新的魔奇誕生嗎?」
緹特斯天真地問。

「裘達爾沒有死。」
尤納恩搖搖頭說。

「他的目的是復活白龍,假死也只是在想辦法把自己的魯芙與他的王共享。白龍的魯芙太虛弱了,不知道能復原多少,即使能強制從死亡狀態裡醒過來,大概也只能活幾年,這樣的魯芙不會被洪流接受,最終也只能灰飛煙滅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阿拉丁看起來有點混亂,自從阿里巴巴失蹤之後,煌國爆發的內戰以紅炎一人處刑結束,加上誤害了白龍死亡,他整個人都狼狽得很,連思考都吃力。

單憑他一人之力根本沒法阻止戰爭,墮轉的人越來越多,世界的天秤搖搖欲墜,與他所期待的本末倒置。
「要是墮轉的人有醒來的可能,我們應該阻止嗎?」

尤納恩瞥了他一眼,溫柔地問道。
「阿里巴巴可是平安回來了呢,」

阿拉丁被堵了一下,解釋說。
「我並不是想殺掉裘達爾哥哥,只是……墮轉的魯芙還是太不幸了……」

「不論我們現在怎樣阻止,他們都沒法再回歸所羅門原本設下的命運了吧。」

尤納恩抬起頭,指著天空中已經呈現半黑半白狀態的太陽。
「也許他們待他們醒來時,世界早已結束了,但這就是他們所選擇的道路。沒有選擇就此放棄的白龍、用死來換取短暫復甦的裘達爾,偶然等於必然,人只有相信,才會變得更堅強。」


遠方再次吹來了數之不盡的花瓣,那是先人在王陵附近種下的永志花,此刻它們化成了墨黑色的花瓣在空中盤旋,彷佛要把這個無人知曉的世界一隅染上漆黑的顏色。

尤納恩和緹特斯用懷念的眼神看著天空,阿拉丁還年輕,沒有他們那麼久遠的記憶,卻在這片景色裡想起了,在他跟白龍各自失去自己的伙伴時,他說要留在白龍身旁見證另一個未來的可能性。


白龍說,即使是不幸的,我們還是想由自己決定命運,即使被死亡分開,這也是我們拼盡全力選擇的道路;後來的裘達爾不信命,固執地陪伴對方一起沉眠,直到有朝一日能一起醒來才算是真正的活著。


如同所有流傳的冒險故事一樣,有關反抗、勇氣與愛的信仰,命運總是抵不過人類糾纏至死的堅持。


結局在無限的未來中實現。



End.


1.
冥冥的意思是命運,一曲一場嘆,一生為一人。

2.
上繳魔神後遺症:

想偷襲辛的話 → 得先打敗八個人,每人捅一刀來算,也得先捅中八刀才直達目標

想偷襲白龍的話 → 沒有人類眷屬,穿著皇袍手無串鐵且行動不方便,想一想在賽共迷宮的表現,赤手空拳的武力值本來就弱,招招光明正大不擅暗箭傷人,花式以自己身體擋刀,又名一個行走的肉盾

連魔奇也沒了,這樣的白龍不被偷襲才怪。

tag : MAGI,裘達爾,白龍,裘白,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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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0 || 武器

Author:No.20 || 武器
______________

自稱文藝青年,智商不在服務區。

具侵略性,糖衣炸彈,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
______________

※目前
MAGI目前通吃、UL連隊中心、DMMd二週目只攻略Noiz陣線

※擅長
中二病、躺著也中槍、精神污染

※組織
裘龍、炎瑛、煌帝國和諧Family陣線、白龍關愛小組

※推廣
KALAFINA,保志總一朗,日野聰

※LOOP
CHEAT DANCER(Tokires)
I SEE FIRE (The Ho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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